爱人每天都在求死:乾坤颠倒

小太见她翻墙数次仍旧不得要领,默默道:咳咳,你不要要接收原主技能?玉面郎君武功不错,会轻功,“嗖”一下就能飞出去。

青黛对加入衙什么的没兴趣,就是男扮女装破案,也是看在唐湛的面子上。她可一直记得自己的终极目标。唐湛没有法子,只得婉拒了顺天府府尹,带着青黛出发了。

青黛真喜欢他这种雷厉风行,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性格。随手抄起教场上竖着的一杆,便同他打了起来。

青黛就笑了,“将军你是我上级,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这么客气干什么?”

军医道:“将军伤势很重,腹部一剑更是刺穿肺部,军营医疗条件简陋,恐怕……”

两位将军的英勇事迹和他们不畏世俗的爱情故事,直到多年以后,还是京都人人称道的传说

他怒了,孤注一掷,一掌蕴含着毕生功,杀气腾腾地朝青黛胸口拍过去。

一副女儿态。

唐湛不甚在意,“嘴巴长在别人脸上,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。”

那她到底应该半推半就还是拒还迎还是誓死不从呢?

青黛忽然笑了,手中长枪本是刺的动作,却忽然应声落地。她摆出一个任君采撷的姿态,全无防御地去迎接唐湛那一掌。

青黛气极了,“我说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你为什么不带我去?万一……”万一他眼瞎手抖地就把她捅死了呢?

唐湛赔完礼道完歉并没有急着离开,他在门口磨蹭了半天,终于道:“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“我无所不能。”青黛眉毛一挑,特别得意地说。

玉面郎君本就俊美,青黛抹脂擦粉,梳了姑娘的发型,又换了大红的撒花裙子,活脱脱就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大美女。

等到继承了原主记忆,她彻底不淡定了。

难道他说的是真的?

可是唐湛只是短暂地睁开眼睛看了青黛一眼,又合上了双眼。

青黛被皇上追封为玉面将军,唐湛被追封为镇国大将军。

唐湛琢磨着要不要把青黛不喜欢女人的事说出来。可是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,他一时又有点迟疑。

反倒是唐湛,一点也不意外。如果玉面郎君这么容易被抓住,那他就不是玉面郎君了。

7

青黛继承了他的记忆和技术,虽然不太熟悉费了些时日,但到底成功越狱。

唐湛虽然倒下了,但是还有她,有她在,她一定会带领将士们打赢这场战争。

青黛虽然随唐湛住在将军府,不过她有自己的客房。唐湛忽然提出这么个匪夷所思的要求,她的心肝肺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
众人一阵惊喜

小太:这是你自己作死,不算!

“将军威武,将军威武!”校场上一片欢呼。

后来史书又记载,象山山脚战役当晚,敌我两军损失惨重,都在营地休养生息。谁也没料到,唐将军的那名心腹居然孤身入敌营,凭借一己之力,斩杀了敌方十多位将领。

青黛悚然一惊,难道前世的记忆在战神脑海里还有遗留?

她闭上了眼睛,营帐内响起低沉的哭声,就在这时,有人又惊又喜地叫道:“唐将军醒了!”

大军走了两个多月才到边境

如今,青黛这话传出去,那些受害者只有谢天谢地的份,谁还会站出来指责她说谎?

唐湛微微蹙眉,“这个名字似乎……”

话音刚落,一柄长剑挟裹着冷风直冲青黛面门而来,青黛吓得连连后退。她虽然继承了玉面郎君的记忆和技能,但到底不是自己的,使起来磕磕绊绊,勉强过了几招后,她拔腿就跑。

都是因为她。

青黛一脸菜色,语气却无比坚决,“我说了,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!”

青黛凑上前去,双手霸气地往书案上一撑,“我要你顾及?单挑你打得过我吗?”

末了又加一句,“其实我没有真的碰过那些姑娘,就是上下摸了一遍。我也不想的,奈何我兄弟不争气啊!”

5

青黛生怕唐湛因为这些谣言将她赶走,忙指天誓日地同他解释,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
她前世为着恶心战神,经常故意趴他身上睡。没想到过了一世,这习惯还没改掉。

青黛得知这个消息后,高兴得不得了,她期盼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。顾不上换下女装,一进将军府,她就直奔唐湛的院子。“将军将军,听说咱们要出征了,我要收拾点什么?”

后来众人把唐湛和青黛的遗体运回了京都,合葬在了一起。

4

两人正在用餐,闻言,唐湛筷子一顿,抬头扫她一眼,“那你喜欢什么类型?”

没想到青黛自个儿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,“诸位兄弟别激动,其实我不喜欢女人。这要从我的悲惨童年说起……”她把那天跟唐湛扯的谎话,添油加醋又扯了一遍。

敌军如临大敌,当便拔营退兵。我军不战而胜。

“你杀了我吧,我自知罪孽深重,无法饶恕,但求一死!”青黛一边说一边把脖子使劲儿往唐湛的剑上送,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。

“总之,”青黛猛地一拍桌子,一锤定音,“你去哪儿我就去哪,别想甩了我!”

青黛还没想好,夜晚已经悄然而至。唐湛拿了根麻绳进了她的房间,她咽了咽口水,要不要这么刺激啊?

“哪有小兵跟着将军的道理?”

上一世战神大人死后,游魂青黛便被药王神君带回了天上,暂时安置在花圃中的一株草药里。

她转过身,脖子一伸,唐湛的利剑堪堪擦过颈边,只破了道小口子,血流了一会儿就不流了。

她问小太:我被战神打伤,然后我因为不配合治疗死掉,这算不算被战神杀死?

“今晚我跟你一起睡。”

青黛浑身无力,再也骑不动马了,唐湛只得把她捞到自己马背上,又放了速度。专业的就是不一样,青黛懒懒缩在唐湛胸前,只觉得路忽然不颠了,人也好受了点。

青黛:你让我怎么享用?我一女仙,纯粹的女仙,你让我怎么享用?你就是劈死我,我也没办法。

唐湛钦佩地望着她,“是我小人之心了,青黛你坦荡赤诚,宽容大度,着实令人敬佩。”

尾声

唐湛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,自知理亏,亲自赔礼道歉。

“狗改不了吃屎,将军能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侵犯良家妇女吗?”

房间里黑漆漆的,唯有窗外的月光散发着朦朦胧胧的银光。青黛听到唐湛轻声问她:“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?”

青黛在将军府休养了一个多月,因她循规蹈矩,没干出调戏丫鬟、奸淫婢女之类的混账事,府里倒没有人将她和玉面郎君联系到一块儿。只当她是唐湛的某位好友。

他冷哼一声,“手下败将!”随即拔剑飞起迎战。

原本对他的话半半疑的唐湛,此刻不由得又信上了几分。

“他简简单单认个错,被他伤害过的姑娘们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?”

正值边疆告急,皇上命唐湛带军出征,三日后就要出发。

唐湛想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通玉面郎君,便把药放在了桌上,想让他自己静一静。

众人手忙脚乱把她抬进去,安置在唐湛床边。她缓缓侧过头去看他,又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下,骄傲地说:

她和唐湛一如既往,也无人澄清误会,落到旁人眼里,便是君子坦荡荡地默认。

原来自打玉面郎君金盆洗手后,京都里又冒出了另外一个采花贼,名曰:花郎君。

“战场上讲究的是合作,单打独斗不占优势。”

于是安营扎寨完毕,青黛一头钻进了唐湛的帐篷,委婉地告知了他最近的流言蜚语,并暗戳戳地列举了几个最是话多的小兵。

他们其实是不必死的。

唐湛:“……”

结果唐湛就真把她当丫鬟使了,“我里衣破了个洞,你能补吗?”

他指的是将青黛收入麾下,入伍为兵的事。

小太:你觉得呢?

军医连忙喊人,要把她抬去其他营帐内医治。她自知命不久矣,撑着一口气,道:“不用……不用了,扶我,扶我……看看唐湛……他……”

她虽然也受了伤,但比起唐湛,根本不值一提。

不过,她既不参加训练,也不和士兵们住一块儿,她吃住都随唐湛,久而久之,军中便有谣言传出,说她对唐湛有意思。

“我等堂堂男儿,岂能和一介江湖草莽共事?”

唐湛一脸高冷,“清者自清。”

这比在人间苦熬十年二十年舒服多了,毕竟天上一天,人间一年。

见她出来,大家瞬间把目光投向了她。

唐湛下意识地拿一张白纸遮住画,可是青黛眼尖,一眼瞧见他画的是个女子,没有五官,可是一身大红嫁衣分明是前世她作为傅长乐时候的嫁衣。

因为有青黛的鼎力相助,顺天府的人没费什么力气便抓到了花郎君。

“……我为了扭转自己的性取向,所以才去轻薄那些姑娘,其实我也不想的……你杀了我吧,我自知罪孽深重,无法饶恕,但求一死!”

“叮咚,系统激活成功,欢迎使用惊雷紫电系统,我是你们的小可小太,接下来您在凡间的生活将由我为您服务。”

青黛一个哆嗦,连滚带爬地下了床。

唐湛怕青黛不会打扮,还特地从将军府调了一个丫鬟过来帮她。不过丫鬟没派上用场,青黛装男人这么久,好不容易有机会正大光明地扮女人,简直是如鱼得水,撒欢子就干。

说得很有道理,不过青黛没有这种雄心壮志,她就是想被唐湛随随便便弄死。

营帐内,唐湛闭目躺在床上,一张脸苍白毫无血色,裸露在外面的身躯缠满了绷带,尤其是腹部,隐隐还有血迹透过纱布印出来。

沉默片刻,他道:“上次我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
接收了原主技能后,青黛果然“嗖”一下就飞出去了。不过她运气不好,正好“嗖”地降落在巡城的守卫跟前。守卫白衣佩刀,器宇轩昂,同往常所见的守卫又有些不同。

西郊大营的一群大老爷们都看呆了眼。

“不生气不生气。”

后来,她又连续帮助顺天府破了“怡红院花魁坠井案”“西湖澡堂女尸案”以及“绣娘断指案”。她男扮女装的技术折服了所有人,成为破案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件利器。

唐湛嘴角一斜,露出个邪魅狂狷的笑容:“玉面郎君,真是巧啊!听说全京都的捕快都抓不住你,顺天府府尹特地求了我帮忙,你猜我能不能抓住你?”

想到这里,她的目光不再迷惘,她抬眼巡视着将士们,高声道:“唐将军受了伤,他休养期间由我带领大家战斗!”

她静静地站着,脊背挺得僵直。唐湛是整个军队的灵魂,他一倒下,军队的灵魂就散了,如何继续战斗?

她以为有人会不服,谁知大家都默认地点了点头。她在象山山脚下,带领残兵浴血奋战,突出重围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。更何况,大家早已把她和唐湛看为同一个人。

青黛:小太,我领兵的时候你能放几道雷劈死敌军吗?

6

片刻之后,他道:上头同意了,鉴于这一世的特殊性,你不用管原主的人设了,爱咋地咋地。

青黛正式加入了唐湛的西郊大营。

青黛仰脸一笑,“青黛,我叫青黛,黛色的黛。”

唐湛把青黛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绑在了一起,然后道:“睡吧。”

战神这是要睡她的意思?

西郊大营的士兵皆知玉面郎君被唐湛送进了大牢,对于他的忽然出现,个个诧异无比。

唐湛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幽香,仿佛某种草药的清香,他忽然想起来,青黛,是一种中药的名字,能清热解、泻定惊。

作为军中主帅,此举煞是扎眼。渐渐地,军中谣言四起,说唐湛和青黛其实是一对。青黛自己不在乎,反正她老早就放话自己不喜欢女人。

这时候,小太:叮咚,目标匹配成功。

唐湛:“……”

青黛道:“偏了,重来!”

青黛:……

于是唐将军不客气了,甩给她一件女人穿的衣服和一堆胭脂水粉,“今晚和顺天府合作抓花郎君,你男扮女装来做诱饵!”

“我现在看兵书还来得及吗?”

“一直只知道你叫玉面郎君,还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?”

她望着这群低气压的将士,忽然感觉背上一沉,那是她在天界几百年和在凡间两世都没有涌现过的情绪。

唐湛的声音更轻了,“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,很熟悉的感觉。就像现在我们躺在一张床上,也好像很久以前发生过……”

青黛挣扎着睁开了眼睛,稍稍一动,胸口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,她立刻知道自己没死成。

后来象山山脚一战被载入史册。

礼是青黛觊觎了好久的夜明珠,她把玩着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,心情大好,十分豪爽地挥一挥手,“没事没事,我有前科,你怀疑我很正常。”

唐湛又道:“我知道你一心求死,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我大军正是用人之际,你若是想赎罪,大可归于我麾下,日后上阵杀敌,精忠报国,不比你随随便便死掉有意义?”

青黛道:“我怕你以后娶不到老婆。”

唐湛却误会了她的意思,目光柔和地说:“只是小突击,热热身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这弯拐得太大,青黛一口饭差点把自己呛死,“啊?!”

难道战神骨子里其实是个断袖?!

青黛前两世要么是混迹在声乐场所的老鸨,要么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无论哪个,都没有吃过苦。

彼时,唐湛正在西郊的校练场上操练一群士兵。这一世,他乃武艺高强的少年将军,年纪轻轻便军功卓越,统领西郊大营十万兵马。

唐湛又诧异又震惊,掌力要收已经来不及,“轰”一声拍在青黛胸口,青黛吐出一口鲜血,晕了过去。
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“哟,将军画心上人呐!”青黛一脸不正经地揶揄道。

唐湛说一套做一套,后面的几场战役依然打发了青黛去做其他事。青黛每次都后知后觉。

等她差不多在天上待了二十五六天的时候,上头的通知来了,她可以下凡了。

青黛顺手接过来,“能,交给我了。”

不仅是对唐湛,更多的是对战场上无辜牺牲的将士。都是平时一起说笑的人,一个一个,惨死在她面前。

至于安危嘛,唐湛都半死不活了,她死不死的又有什么重要呢?

玉面郎君武功高强,单打独斗在江湖中能排前十。可是行军布阵非她强项。青黛在众将士面前夸下海口,如今坐在唐湛床前却是皱紧了眉头。

青黛:“……”过度解读了啊!

他如此看得开,青黛也就随他去了,反正一旦开战,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,这种无伤大雅的流言理它作甚?

孟婆汤兑水了?

可是,上一世他俩做夫妻他都没有碰过她,怎么这一世她换了性别他反而有兴趣了?

青黛啊了一声,“没有。”

“那也不行,总之,我死了你才能死,我没死之前你不能死,你快死了也要先把我杀了才能死!”

青黛苦思冥想了一夜,最后决定夜探敌营,杀敌先杀王,充分发挥玉面郎君江湖人的优势。

“大夫说你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伤,需要在床上躺一个多月。这里是我的将军府,你且安心养伤。”唐湛把一碗熬得浓浓的黑药汁送到青黛跟前,“喝药。”

青黛眯眼一笑,冲他挥挥手:“你好,交个朋友?”

唐湛的声音就露出惊讶来,“你还会这个?”

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死字,按理说是不吉利的,可是唐湛的目光却越发温柔,声音也带了些许波澜,“知道了。”

唐湛蹙眉:“你又在耍什么花招?”

唐湛居然有闲情逸致跟他讨论这个问题,青黛结巴了半天道:“主要还是要看感觉。”

不过唐湛身为大将军,以后的姻缘不可估量,郡主、公主之类的宗室贵女也是可以相配的。这种谣言实在是有损唐将军的威猛形象。

2

据说我军兵分三路,从象山内部反包围敌军。由主帅唐湛带队的小分队却在象山山脚的匝道遭遇埋伏,敌我兵力相当。

青黛当然是瞎扯的,事实上,玉面郎君是真的侵犯了那些姑娘。

唐湛眼波微动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“你是不是歧视我?”

“我死了你才能死。”

她脚步沉重地走出了营帐,外面或坐或站地围着受伤的将士以及其余两个分队。

他一直记着青黛的话。

青黛觉得他简直侮辱了“郎君”这个称号,趁乱狠狠踹了他两脚。

“我……我杀了他们十六个人,全是将领……将领,他们已经退兵了,我们赢了……赢了……我没有给你丢脸……唔……”

责任感。

“你不生气?”

青黛仔细思量过,当兵嘛,总归是要上战场的。战场上刀剑无眼,只要她紧跟着唐湛,在他杀敌的时候,趁他不注意,随便往他剑上一撞,不就死翘翘了吗?

他死了。

青黛面色凝重。

关键时刻,唐湛某心腹——越众而出,带领剩余兵将拼死反杀,最终以少胜多,将敌军全部歼灭!

她此次表现出色,大大扭转了以往在西郊大营以及顺天府众人心目中的形象。

“长大以后我才发现我不喜欢女人,喜欢男人。呜呜呜呜,我也不想的。我为了扭转自己的性取向,所以才去轻薄那些姑娘,其实我也不想的……”

两人就这样肩靠着肩,脚碰着脚地躺在了一个被窝里。青黛搞不清楚唐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问:“你这是做什么?万一我晚上要方便怎么办?”

青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趴在唐湛身上。唐湛已经把绳子解了,正十分嫌弃地扒开她的四肢。

所以她点一点头,答应得很随意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,我要当你的小跟班,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
“对了,我有事跟你说。你这几次帮助衙门破获了好几起案件,深得顺天府府尹赏识,你要不要考虑加入顺天府衙门?”

青黛脸一垮,“你是不是歧视我?”

青黛:你不早说!

谁知刚刚踏出房门,门还没关紧,就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透过门缝一看,玉面郎君正艰难地下床,又慢吞吞挪到桌边,端起了药碗,咕咚咕咚几口就把药喝了个精光。

青黛很内疚。

青黛吐出一口鲜血,一头栽在唐湛的营帐前。她受了很严重的伤,比唐湛的更严重,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,胸前还插着一支箭矢。

“唐湛,你敢不敢跟我一比高下?”

唐湛无语,干脆把画纸揉成一团,不再理会。过得片刻,想起什么,又抬眼看向青黛,道:

原主居然是一个男人,男人就算了,他还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贼,自称“玉面郎君”。眼下这种尴尬的情景,正是他采花之际。

大约是药太苦了,喝完他又是龇牙又是咧嘴,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
唐湛:“……”

再后来,她学聪明了,唐湛不带她,她不能自己悄悄跟着吗?换上兵服混迹在几万大军中,谁还认得谁是谁?

等她补完洞,她就发现唐湛是故意给她找活干,他自己则带着一队兵搞突击去了。

后来实在过意不去,便主动包揽了唐湛身边的琐碎事务,端茶倒水洗衣做饭,活脱脱他的小丫鬟。

但敌军出其不意,我军差点全军覆没,连唐湛都受了重伤,其余残兵成为一团散沙,毫无战斗力。

她一边说一边沉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,校练场上顿时雀无声。

不过,这事一直是在暗地里调查,受害者以及家人也不会到处宣扬,就是有那些个捕风捉影的,也是半信半疑,不十分确定。

青黛一愣,听得唐湛继续说:“毕竟战场凶险,真打起来我也无暇顾及你……”

此次出征,她作为唐湛的亲信,有幸获得坐骑一匹,无奈她骨子里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,半天下来就被颠得五脏移位,吐得肝肠寸断。

唐湛忍无可忍,一记手刀劈晕了青黛,扔进了顺天府的大牢。

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,她撑不住了,轻声骂道:“这辈子又白来了。”

原来是战神大大啊,怪不得有股卓然而立的气质。

1

第一件事当然是逃跑。

这是她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。

顺天府的府尹想挖墙角了。

十万大军分工明确,前锋、弓箭手、骑手、伙夫、后勤、军医,只有青黛,每天盯着唐湛,不知道做什么。

“唐湛啊唐湛,你要是没有收回剑该有多好?我现在要怎么办呢?”

唐湛那一掌虽蕴含了十成十的功力,但最后关头,硬生生收回了半成,救下了青黛。

青黛没接,背过身去,一副赌气的小媳妇样。

青黛遥遥立在屋顶,像一只摇摆不定的风筝,冲着唐湛大放厥词。

青黛扯谎已成家常便饭,张口就来,“其实我有一个悲惨的童年……我母亲和我奶奶重女轻男,经常虐待我,这导致我心理发生了扭曲,对女人产生了阴影。”

刚完成附身的青黛就感到了一丝怪异——她居然跪坐在一位昏睡的姑娘身上,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尝试着扒下姑娘身上仅剩的藕色肚兜。

唐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,想起那夜玉面郎君说的话。

青黛默默在心里比了个“耶”!

3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梦中情人啊!”青黛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
这位花郎君一共犯案两次,第一次唐湛怀疑是青黛,所以绑了她的手跟她同睡。等到花郎君第二次犯案,青黛便解除了嫌疑。

青黛不好意思地“嘿嘿”一笑,“习惯了习惯了。”

原本唐湛是不会受伤的,是她瞅准机会,假装摔倒,想要往他剑上撞。唐湛怕伤了她,硬生生收回了剑,自己不仅被剑力反噬,而且被敌军将领乘虚而入,一剑捅进了腹部。

“还说没有?将军身边跟个小兵小厮怎么了?你嘴上说没有,其实心里很瞧不起我,很嫌弃我……呜呜呜,我就知道,像我们这种异类是得不到别人的尊重的……”

这花郎君是个猪脑肥肠的白胖子,除了轻功出神入化外,跟玉面郎君没半点可比之处。

唐湛紧追不舍。跑着跑着,青黛就停下来了:她干嘛要跑啊?战神大人要杀她,这简直普天同庆啊!

“青黛你真是投错胎了。”

她受到了极大震撼。

小太:额,你等等,我跟上头申请一下。

小太:警告警告,美人当前却不享用不符合原主人设。

唐湛是沙场好手,擅行军布阵,论单打独斗,还是青黛更胜一筹。青黛拼了全力,打得他节节败退,连他手中的剑都给挑飞了。

青黛唉声叹气。

青黛觉得唐湛脑子进水了。

连续这样睡了五晚,青黛终于知道了缘由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再醒过来。

青黛图省事,后来就一直和唐湛共乘一骑。

“我爹娘他们心理变态,从小把我当女孩养,搞得我现在也有点心理变态了。”

青黛作害羞状,掩嘴轻笑,那模样与真正的姑娘别无二致。唐湛心里一跳,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
唐湛难得显出几分不自然,“别胡说,不是什么心上人。就是做了个梦。”

唐湛忙于军务,早出晚归,青黛也不大见得到他。等到她痊愈可以自由行动时,唐湛同她来了次深夜谈心

玉面郎君自小在江湖上偷摸滚打,练了一手鸡鸣狗盗的本领,小小的顺天府大牢如何困得住他?

唐湛劝她,“我们出发不过半日,这个时候返回还来得及。”

青黛一通胡搅蛮缠,唐湛招架不住,只得同意。然而玉面郎君劣迹斑斑,唐湛想将他收入麾下,西郊大营的十万将士第一个不同意。

唐湛正在书房作画,青黛雷厉风行,不等人通报就自个儿推门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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